1.21.2009

飛碟不飛


前幾天朋友從北海岸經過,赫然發現飛碟屋還來不及過農曆新年就被拆掉了。後來我實地跑了一趟為它道別,已經被8之大怪手鏟成平地,為它留下最後一段殘影,做成MV,一月的每月單曲飛碟不飛』(UFO can't fly anymore)好好的送它一程。飛碟掰掰 ~

video


不過目前在Google map上面還沒拆




1.16.2009

小事一樁是一樁大事

一篇珊珊來遲的文章,就把它當成像藝術雜誌出刊的時間吧,希望還不會過期。12月忘記幾號的時間我跟簡哥約好要去撿一隻掛在他家陽台的剌芽,後來就被ㄠ說要我跟他一起回台藝雕塑系去上課,看看學弟妹的展覽,給他們一點愛的鼓勵。因為本來就要抽時間去看那個展,所以就跟著回板橋去了。一個我待了四年的地方,感覺就像一趟懷舊之旅。


「小事一樁」這個展覽其實有一段時間前就開始在蘊釀,在蠻久之前我就一直聽許家貞在說很多關於他們要幹麻的事情,但從這些事情的蘊釀一直到展覽開幕到結束,其實這一次的出擊本身就背負著很大的包袱,他們很得在台藝雕塑系這個處於弱勢的戰鬥位置去對一個看不見的圈圈卡位(之前聽說過,藝術雜誌報導有關北藝、南藝以及其他學校的訊息量比例是”8:1:1,台藝則包含在其他學校裡面),這個落差我自己很清楚,以前在台藝看見的景象都是「大家都很用力的再做展覽」,做完之後給自己留下美麗的紀念,然後就快樂的結束。比起北藝的海產們,它們得更策略的去突破這道高牆。


但是「小事一樁」展出的地點卻是在我熟悉的雕塑系實驗展場,我原來認為展覽必須要拖出校外,但後來我想想這也許會有一些好處是,假使這檔展覽可以讓人留下印象,或許可以挑起這個地點「復興」的可能,雕塑系現在最需要的東西的確是「復興」,其實雕塑系本身在台灣做為一條很特殊的支流,只是台藝一下子淪陷的太快,使的我們措手不及,當時大4的我們就像逃往西德的難民潮一樣,一群人都滾到北藝來了。這是一個感慨的話題,不過扯遠了,看來學弟妹們只剩下革命了。很奇怪的是這個展覽本身沒有任何策展論述,讓我覺得他們好像試圖使用一種輕盈的姿態來殺出一條血路,連展覽本身都叫做小事一樁,但我覺得對現在的雕塑系來說,反而是件大事,因為在這個時間點是一個出擊的好時段。在透抽、砍錯Z和其他展覽的時間點接近,就等於參加了這場混戰。「小事一樁」應該是雕塑系裡面第一個使用網誌來醞釀的展覽,這種展覽通常會讓人有期待感,展出前就先放話,COQ就是典型的例子。


這次回板橋的身分與場合其實讓我覺得有點奇怪,因為我是跟著簡哥回去,所以我的身分變成是和老師站在同一陣線來談他們作品的人,但其實我也才大他們一屆。這個處竟讓我有點不知所措,好像進過精靈時光屋一下子老了十歲。「小事一樁」的作品裡面我看的到一些以前呆在雕塑系裡面做作品的習慣,雖然有一些作品程度不夠精準,但裡面還是可以看出許多以前在系上看不到的突變基因,像張超人的作品其實我蠻喜歡,那件作品懸吊了一個耳機,你得爬到鷹架上面聽。裡面有兩個女生對話,講著關於展覽五四三的事情。第一個我覺得維持高度是精準的,我在聽耳機裡面兩個女生對話是對於這個展覽現場,而我的高度給了我一個全幅的視線去觀看每件作品。這些對話生產出來的訊息其實有真有假,很多人被綠色的恐龍給騙了,用語言去穿透我們對於這個展覽本身的感覺與想像,另一方面還會指涉回作品自身,自己乎自己巴掌。而如果我們把展覽這個東西當做一個需要精準規劃的嚴肅形式,兩個女生的聊天則是一種日常性的、甚至到有點無腦的對話,這些對話成為將這嚴肅形式瓦解的利器。噢SORRY!我絕對沒有性別歧視!但這作品其實有缺陷,對話練習的還不夠自然、不夠靠杯,這大概是一件需要藉由靠杯的強度來決定作品強度的作品。


當時我和蟻又丹的對話也讓我有些感覺,他的作品是一個養兔子的箱子,有點難形容。它的作品一直有一個「正在發生」的運動狀態,而且是屬於一種無目的的運動,與其說無目的,因該說運動及目的本身。我很好奇這個東西為什麼會一直出現在他的作品裡面,他的言談透露出一些觀念,當一件作品展出的時候,我們都知道他「正在展」,但他的作品是另外一種「正在展」:一個正在表演的物件,即使我們不曉得我們該看些什麼。這因該不是一個多困難的問題,但確實讓我有點一下子頭腦打結,對我來說他其實不是展物件而是展運動,感覺有某種奇怪的執著,但我還是不曉得我該看些什麼。


郭瑜萍的作品也是漫奇怪的,他用了一些在跳蚤市場買的便宜玩具,重新拼接成有點像神像或嘉年華的人物,為他們拍了照片,背景選用一部黑白電影的節圖,他們在形式上連結著一些關係。現場簡哥除了對她形式上的挑剔,內容方面讓我們想了很久,似乎無法下任何評判。好像可以「感覺」到某種不可述的狀態,但我還是很執著的想說這些人偶如果排一長串像神民出巡一樣會很屌。雕塑系裡面確實欠缺一些這種對於「感覺」捕捉精準的作品。


許家貞跟我太熟,就先不寫了。


或許是一種思鄉情切,我對雕塑系還是抱持著一些期盼,我覺得它是一條在台灣當代藝術圈裡具有特殊性的脈絡,雕塑做為一種物理時存,他不像影像直接的給出幻像,而是透過我們眼見的「真實」給出訊息再往前推一層次,一種透過思考與感性想像所生產的景致。



1.14.2009

杭州回家後的相關書寫02


這次杭州的行程裡面有一個討論會,搞在西湖邊小山丘的小木屋裡面,喝茶抽煙雲霧瀰漫,大陸煙實在有夠燻的。在座談的前一天邱志傑就丟了一個座談的主題,其實是一個問題:「關於景點,他是如何形成?」當然這問題很奇怪,因為大家馬都知道景點是怎麼形成,所以重點不會是景點這件事。我們知道景點這件事情把歷史與風景全部物化成消費對象,它需要經過很多程序,而其中一部分他需要有一點特殊成份,所以我們會捏造一些事件使景點本身神話化。討論會當天邱志傑把景點行程的造因類比到當代藝術上面,嘗試著想要去討論當作品自身的神話化的問題。邱所提的討論空間與類比方式對我來說雖然太過於直接,但這卻可以勾起很多想像,其實把景點形成程序類比到當代藝術,就跟黃建宏這學期開的通俗化影像一樣,去揣摩一種對大眾快速有效的消費性機制。但可惜的是這個話題沒有被延續下去,後來座談會就真的是在聊「景點」這東西,從西湖十景降到台灣竟然有淡水八景(金價係看到鬼,誰聽過這是三小),然後就在嘻嘻哈哈的煙霧瀰漫中度過一場空虛的座談……


但藉由景點這回事,我開始覺得對台灣的藝術發展有些微的定位,同時也是因為對照所看到的中國作品的經驗,因為中國的藝術家作品對我來說還是感覺的到有一種國族主義包袱與文人精神的不可棄,是不是包伏這件事情有待商榷。我看見中國美院另一個藝術家高世強的作品,讓我有一些感覺,它的作品裡面引用一些事件,但他處理作品的方式是選擇直接的面對事件,對事件做出一種血氣方剛的反擊動作,作品會讓你一看就知道他要說些什麼。這種情況在目前台灣來說不太可能出現,但說老實話我也覺得那種方式太過粗操,台灣的作品比較容易讓人看完之後還要問作者「恩……你想要表達什麼?」不過這種狀況也代表台灣的藝術家通常不那麼直接的去面對要處理的問題,而嘗試著去生產另一個景緻當做介面,這個介面本身的成分就是一種表現性的混合。其實台灣的藝術家做作品很像在「造景」。這個被製造出來的景觀就貼合在主體和現實之間(但還是要看精準程度),我自己是認為比中國藝術家細膩。




這次最值回票價的風景是 : 西湖上面竟然有廣告飛行船.....

杭州回家後的相關書寫


從杭州回來之後一直沒時間把這次的行程重新審視,深怕就這樣忘的一乾二淨,寫網誌最大的好處就是記錄與逼迫自己再生產的一種反芻 (不管別人有沒有興趣看)。其實對這次杭州行程感到有點虛無,充滿了一堆旅遊團的行程,遊西湖、上雷峰塔、去看濟公出家的靈隱寺,害我們2007威尼斯台灣館策展人林老斯路上一直唸:「哇妹ㄍㄧ校阿哇妹ㄍㄧ校阿。」厚來他乾脆帶耳機聽搖頭歌一邊搖一邊度過導遊一直解說的古蹟行程,走到一半還問我們:「诶,一起來啊」一趟令人精神崩潰的杭州古蹟美景性情中人之旅。幸好後來有接觸到一些中國美院的藝術家,很可惜的是沒看到同輩學生作品,交流活動中主要是接觸的就算是邱志傑與一些那一掛周邊的藝術家們。聽說在中國搞藝術就像搞幫派一樣,不把人聚起來幹部出什麼搞頭,因為這東西在中國就有13億。


如 果杭州中國美院他們可以算一個流派,那些藝術家們確實一直在建立一種在中國有效的異質性,他們一直在幹繳四川美院那些常在我們典藏投資裡頭會看到的畫家或 雕塑家,他們對杭州的地理位置有特殊的優越感,它作為上海的後花園,而百分之七十的上海活躍藝術家都來自杭州中國美院。杭州非政治首都也非經濟首都,但邱 對於杭州在中國裡面的地位有一種闡述:一塊具有陰柔特質的必要地域。他不是一種擺放在檯面上炫燿的區域,而是一個屬於對內的、一個背向的必要存在之地。他 們從中國歷史中舉了一個蠻奇怪的例子:清朝各代黃帝執政位於北京,但當他們不得志的期間就會呆在杭州思考一些事情。雖然是個奇怪的例子,但似乎可以從這個 例子裡面聽出一些關於他們對於杭州這個區域所定位的身分。



從邱志傑的口述中也得到許多中國的當代藝術成長的畸型狀態,改革開放之後使得當代藝術在中國發生的可能,但仍屬於一個無法擴張的狀態,甚至壓抑,因為共產黨仍然對這種具資本流動的藝術作品感到排次。一直到2001北京申奧成功,中國政府才莫名奇妙的意識到:中國當代藝術並不是自由市場所生產出的災禍,而是中國政府改革開放的發展成果(我真的覺得很莫名奇妙),從那時候開始才對藝術市場投入巨額資金,兩三下就把大紅人小紅人數不完的紅人全部卡進全球市場。


邱在談這件事情的時候明顯的維持了一個身段,他們幹繳那些四川美院的大臉人。其實我們在杭州美院所看到的作品幾乎都是錄像,在他們的發展脈絡中錄像已經有好一段歷史(但這部分進展的很快),向楊福東也是出身於杭州美院。他們曾在2004發起第二波影像運動(第一波在幹麻我已經忘了),裡面有一個活動我覺得很有趣,他們辦了一個類似錄像藝術節的活動,但參展者所拍的作品有個規定,片長限兩秒鐘,而且必須是劇情片, 但聽說有很多人犯規。我一直覺的中國的藝術家不管是作品或論述,都會有一種不夠細膩的弱點,我們這次去看到的很多作品處理的都未免太直接,但他們很會搞群 體運動,其實這也跟他們的那種大條的個性連結在一塊,他們可以毫不猶豫的提出對某些事物的革新,有時候邏輯會簡單到讓你我傻眼,但不能否認的這具有非常效 率的實踐性。相較之下台灣反而對這一個部分很匱乏,我想起黃建宏說台灣人有一種不信任感,對任何事情都會先保持一個安全距離,而當這種性格遇上群體會變的 沒有人可以下任何斷定,很多事就沒辦法繼續往前推進,我自己就有很大的這種毛病。